「啊!」

這是我醒過來看到時鐘說的第一個字。

「遲到了、遲到了啦!」

這是我起床後說的第一句話。

我連忙制服拿著,衝進廁所刷牙洗臉。
遲到了、遲到了啦!都七點十幾分了。

「佳悠啊!妳還不快一點?都快遲到了,妳還在摸。」媽媽的聲音從廁所外面傳來。

我匆匆忙忙刷好牙、洗好臉、換好制服,拉開廁所的門對著一臉興災樂禍的老媽埋怨著:「媽,妳幹麼不叫我起床啦!」

「誰叫妳昨天要玩到那麼晚才回來。」老媽依舊一副我活該的模樣。

「又不是我自願的,都嘛是許浩霆……」我話還沒說好,突然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……

「我怎樣?」

「啊!」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給嚇了一大跳,大叫出聲。

「妳很吵耶!周佳悠。」許浩霆雙手捂住耳朵,皺著眉很欠扁的這樣說。

「你很找死耶!許浩霆。」我瞪著他,強忍住衝進廚房拿菜刀的衝動:「誰叫你要突然從背後出聲嚇人。」

「我只是聽到我的名字,好奇的問了聲而已嘛!誰知道妳大小姐反應會那麼大?」許浩霆一副完全是我自己活該的樣子。

「我反應大?」正當我想繼續說些什麼時,我突然想起一件事……「我快遲到了啦!我怎麼還在這和你瞎扯。」

許浩霆只是攤攤手,一副妳問我我問誰的模樣。

我急急忙忙的穿上球鞋,卻發現許浩霆還在那不慌不急的慢慢走,先倒了杯水給我媽,然後又很順便的拿了兩份餐桌上的三明治,還把其中一份遞給我……

不對!據說這傢伙和我念同一間學校喔!怎麼他還可以這樣從容不迫?這其中一定有詐。

於是我倒也不急,我就站在鞋櫃那看著他。

他感受到我注視的眼神,向我看過來笑了笑:「妳怎麼還不走啊?快遲到了耶!」

「那你怎麼又不走呢?我記得你和我念得是同一間學校吼!」

「因為我今天請假啊!」

請假?看他那眼神飄來飄去的,誰相信!何況……

「那借問一下,你這身制服是怎麼回事?難道是你窮到沒衣服穿,只能穿學校的制服?」

「嘿嘿!妳怎麼知道?」

「許、浩、霆!」我加重了語氣的叫著他的名字,這樣的口氣已經代表我非常沒耐心了。

「阿浩啊!我就說我女兒很聰明的。」突然,本來坐在沙發上看新聞的媽媽這樣冒出了一句。

我很聰明?我疑惑著媽媽怎麼突然這樣誇獎我。我向許浩霆看過去……

「許浩,你是要自己招還是我去學校大揭你的秘辛?」疑惑得不到解答,我開始動用威脅。

「吼,周媽,我差一點就騙到她了耶!」許浩霆看向我媽這樣埋怨了一句。

「騙到我什麼?」我被他們的話給弄得糊裡糊塗的。

「笨悠悠,看看客廳的鐘啦!現在才六點多,根本不用擔心遲到啦!」許浩霆見我依舊一臉不解,上前頭用力的揉著我的頭髮指著客廳的時鐘說。

「那我房間的鬧鐘……」我房間鬧鐘不是七點十幾分了嗎?

「那是周媽調的啦!」許浩霆接過我手上那裝著滿滿講義的袋子,一邊解釋:「妳不信的話可以問周媽。」

「媽……」我看向正裝作一臉不干她的事的老媽:「這是怎麼回事?」

「我跟阿浩只是想開妳一個玩笑罷了。」老媽見她的偽裝已經沒用,放棄掙扎對我說著。

「開玩笑……媽,我是妳女兒耶!」天啊!我媽、我老媽竟然這樣耍自己的女兒。

「我沒有妳這個笨女兒。」偶像劇、小說看太多的老媽,用這樣一句很濫的台詞回答我。

「……」

我對於我家這個天才老媽的行為根本沒輒,我改看向許浩霆。許浩霆還是一副嘻皮笑臉的。

再瞄了一眼客廳時鐘,我用手肘撞了站在我旁邊高我一個頭的許浩霆。

「幹麼撞我啦?」許浩霆眉毛都皺在一起,對於我這突如其來的行為很不解,但是我卻有種報復的快感。

「六點五十分了啦!還不出門?」我把我的袋子從他手上拿回來,他則把放在沙發上的書包給拿了起來。

「周媽,我們走了喔!」許浩霆要踏出門的時候,這樣對著我媽喊著。

我媽坐在沙發上笑咪咪的看著他:「慢走,小心車子喔!」

「媽,我走了喔!」當我要關上門的時候,我這樣跟我媽道別著……我媽連看都不看我:「別死在外面啊!」

我聽了之後差點暈倒,據說我才是她女兒耶!真是有異性沒人性的老媽。
我關上門、轉過身卻對上許浩霆的臉,臉上掛著詭異笑容的臉。

「你笑屁啊?」

「沒有,我沒笑什麼。」

我看向許浩霆那角度越來越高的笑意,打死我也不相信他沒笑什麼。但是他不等我逼問,問了我一句。

「要我載妳嗎?」許浩霆走向他們家的棚子裡,牽出一台腳踏車。

「廢話。」我等他坐好之後,才站上腳踏車後面那讓被載人踏的地方。

「周佳悠妳是不是又胖了?」許浩霆開始踩動腳踏車,腳踏車向前前進的時候,他這樣問了我一句。

「胖你個頭啦!」我直接從他的頭上巴下,欠人罵就是這種的。

那時候,我以前我和他可以一直就這樣下去。
青梅愛著竹馬,兩小無嫌猜……最終還是不可能的……


##

『妳為什麼喜歡畫畫?』

「我想留下點東西。」

『妳可以留下的已經夠多了。』你轉過身背對著我,有種要從此離去的感覺。

「不……我還有東西留不住。」

『什麼東西?』你連回頭都沒有,只是這樣淡然的問。

「你。」

想留住的東西往往最不可能留住,就像你告訴我也許永遠不會成真一樣。

&我會快樂的想起你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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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千歲

冬室效應,輕踏那一抹溫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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