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倒下來吧!我在後面接住妳。』

有好長時間我都在做這麼一個夢,我向後傾倒,會有個人在背後接住我。
可是每當睜開眼,總是發現一片空白。可是夢中那句話,卻如此的深刻,直到幾年後我依舊記得。

「你猜猜,這篇檸檬紅茶裡,我最喜歡哪部分?」我發出MSN訊息,將一個微笑和詢問句傳送到他的方向。

「……」他沉默了很久,然後才緩緩說。「當學長拿錢給學妹的瞬間?」

「不對。」我笑著駁斥他的答案。「再猜。」

「當學妹跟學長一起喝同樣飲料的部分?」他這回沒太多思索,立刻就給了我這麼一個答案。

「錯,再猜!」我又給了微笑和表情,然後駁斥他所說的答案。

「那是……」

他一個個猜,我在後面一個個反駁。
依舊是悠閒的晚上、依舊是有他陪伴的夜晚,我們玩著一問一答的遊戲。
最簡單的問題,有著最深刻的意涵。

而我很壞,我很希望他可以猜到。

「不猜了!妳直接跟我說吧!」他最後放棄似的打出這麼一句,後面還夾帶了嘆息的表情符號,就像是真的玩不下去。

「再猜一下吧!」我心裡感到些許失望,為了他的放棄、也為了自己那自私的希望,原來很難得到實現。

「不要!妳跟我說就好。」像個孩子似的,他撒嬌的對我講著,希望我把答案親口告訴他。

「現在還不可以跟你說!等以後吧!以後再跟你說。」儘管知道他看不到,我還是搖了搖頭,然後苦笑著。

「妳這樣我會很好奇耶!」這回換他不依的直吵著跟我要答案,而反應如我,馬上快速的轉移話題。

「你知道嗎?上次那家火鍋店……」

我跟他總是這樣,一次又一次玩著猜心的遊戲。
我出題目給他猜、他說句話語給我猜,彼此好像有意又好像無意。
每當我以為他在歡迎我靠近,下一秒又發現自己被擋在外面,以他的一句朋友為定義,隔絕了所有可能的發展。

「有個壞消息要跟妳說。」那夜,他從另一端捎來訊息,看得我心一驚,腦海裡馬上浮現最壞的答案。

「壞消息是?」小心翼翼的打出問句,我怕下一秒我會被他的話語燒成碎片,那麼我又該怎麼拼湊和重來?

「我要和朋友出門了。」像個壞心眼的小孩,他沉吟了很久才吐出這麼一句,讓我感覺又好笑又生氣。

「和朋友出門不是壞消息,我擔心的是以為你要說你死會了。」如同平常開的玩笑話,他不知道我在這句話裡下了多少勇氣和賭注,賭一個他愛不愛我的可能。

他沉默了好久、我也緩緩的心慌,以為嚇到他了,他轉身要走了。
但是當聲音響起,他的訊息傳了過來,我感到又失望卻又開心,複雜的感覺讓我摸不清楚。

「怎麼可能勒!死會這個名詞怎麼可能出現在我身上。」

不知道他是否在暗示什麼,我只是覺得失落卻又不禁的想微笑。
感情真的會讓人矇住眼睛只顧著往前走,就算被石頭絆倒,可是看到前方的人笑著對自己伸出手,卻依舊可以痛的很開心。

受了傷的,要歸給自己的。
總在誰遠去之後,才瞬間併發起來,一次痛快的痛。

「幹麼?看到我很失望啊?我知道我不是正妹,但也不必這樣吧!」拍拍他的肩膀,我不知道他眼裡一閃而過的到底是什麼。可是我清楚的知道,講這句話的自己心是酸的,很酸、很酸。

「沒有、沒有!我從來沒那種心態。」他揮揮手,一副努力想解釋的樣子,讓我感到很好笑,但是嘴角上揚了卻因為他下句話下滑。「朋友怎麼可能會在乎這個,而且妳很可愛啊!」

聽到朋友兩個字,我的喉嚨被梗住了,險些說不出話來。

「是啊!你不用安慰我了。」我假裝生氣的撇過頭不理他,但他只是笑笑的把我的頭給轉過來……

「我沒有安慰妳啊!我是實話實說。」他很認真的對著我說道。

可是,那瞬間……我竟然想掉淚。

我們到底走到哪了呢?你不說我怎麼知道?抓不到他的心思,我像個小孩只可以在原地發呆。一次次的對話,想說出口的勇氣也隨著時間緩緩消逝。就像是蠟燭,正慢慢燒光殆盡,最後血一般滴落在地板上,哀訴盡最後的難受。

『你試過那麼多心的鎖,怎麼就不來開啟我的愛情?』

張智成的May I Love you在腦海裡響起,歌詞裡就這句話我記得最深刻,怎麼我們彼此都只會用口頭試探對方呢?連進一步都顯得膽戰心驚、困難重重。

「勇敢的踏出那一步,沒踏出去,妳怎麼知道答案會是怎樣?」朋友的話語一次次的提醒著我,喜歡你必須快點下定決心。

可是每當我要提起,視線就開始模糊……聽著你試過哪些愛情的鎖,我只可以梗住的笑說「很好啊!」或是問著「真的啊?」。

哼著歌曲,我按下你的帳號敲了你。「你猜出來沒?那篇故事我最喜歡哪句話?」

「沒猜出來!妳直接跟我說吧!」一段話語加上一個哭臉,你的話語讓我嘴角泛起淺淺的笑意。

「我最喜歡的那句是……」我慢慢的敲打著鍵盤,空氣和時間彷彿都在那瞬間停止了下來。「倒下來吧!你在後面接著我。」

話語打下,氣氛僵持了很久。
然後當我開始黯然,準備關掉視窗離去時,他的訊息卻在那刻跳了出現……

「倒下來吧!我在後面接著妳。」

有好長時間我都在做這麼一個夢……我向後傾倒,然後會有個人在背後接住我。

可是每當睜開眼,眼前依舊只是一片空白。可是夢中那句話,卻如此的深刻,直到幾年後我依舊記得。

而那個人,我想不久的以後,也會出現的。
用著最溫暖的手臂,在我身後穩穩的接住我,然後給我一個不用閉上眼也會浮現在眼前的……淺淺笑容。

&向愛情致敬,最後一個微笑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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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千歲

冬室效應,輕踏那一抹溫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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