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慣性定律說,車子起步前行人向後仰,煞車會向前倒。那麼在車上相遇的我們,又是怎麼一回事呢?緣分吧!是不是這樣說的?》

2004年初夏

「讀聖賢書所為何事?」拿著手上的國文課本,我無聊到不行的問著在一旁看著小說不管期末考到來的阿May。

阿May從小說裡抬起頭,然後很認真的看了一眼我那寫的滿滿的課本,回了我一句:「為了考試!」

聽見阿May答案的我,好笑的拿著課本打了阿May的頭一下:「拜託!文天祥說的哪是這個!他說而今而後,庶幾無愧!」

阿May摸著被我打的地方,然後看著我說:「那不同好不好?!文天祥那時候是要準備上死刑台了,他才這會這樣說。我們這時候是為了考試耶!不然妳說說,讀這些聖賢的書,對我們有什麼用?」

我沒插口,聽著阿May繼續發表著她的聖賢書有感言論。

「連哆拉a夢都這樣對我們說了:『各位同學,其實我也不是很想逼你們唸數學,老實說一句,真正生活用的到的數學有幾種?加減乘除就用不完了,那何必學什麼機率和排列組合呢?但是說句實在的,因為學測要考,所以你們要唸。』」阿May模仿著我們數學老師的口氣說著,由於數學老師的身材很像哆拉a夢,所以我們都私底下這樣戲稱他,他也知道,但也沒怎麼在意。

「所以說嘛!唸書幹麼?當然是為了考試啊!」阿May聳聳肩說著:「難道妳會帶正氣歌去環島,用三角函數上市場買菜算錢啊?」

「我不跟妳說!妳歪理真多。」我只是對阿May扮了個鬼臉,然後逕自站起身收拾課本準備離開圖書館。

「妳去哪啊?不唸了喔!」阿May見我收拾著東西,疑惑的問著我。

我把課本放進包包裡,然後轉過頭對阿May說道:「我要去買些筆記本,然後到學校去找老師問幾題題目,妳在這邊慢慢的唸妳的小說吧!」

「要我陪妳嗎?」阿May望著我問著。

「妳要順便幫我包尿布或餵我喝奶嗎?不用了啦!我又不是三歲小孩,需要人陪。」我挑起眉先是反問了阿May一句,然後見阿May一臉呆住的樣子,我笑了笑說。

「容小晨,妳敢戲弄我!」阿May作勢站起來扁我,我則是噓了一聲,指指四周已經慢慢投射過來的視線,接著趁阿May分心的時候,轉身快速跑走。

我才不想待在那和她一起丟臉呢!

踏出圖書館,一陣熱氣就這樣撲了上來,讓我又想躲進圖書館裡。
但是看看錶,再不到學校,老師們就通通跑光了,假日在學校的老師本來就不多,要是再遇不到都會來加班的數學老師,我想我數學就死定了。

搭上402公車,我坐到後面的雙人座上,坐進靠窗的位置,我看著窗外的風景,然後感受著頭頂上那吹過來的一陣陣冷氣風,感覺真的很舒服,讓人很想睡覺。

就在我昏昏沉沉的時候,我感到我身邊的空位有個人坐下,我稍稍移動一下,不去佔到人家的位置。
這個時候,我轉頭看了一下坐在我隔壁的人,那是一個男生,穿著黑色的衣服和一件牛仔褲,手上拿著的是一本原文書,由那本原文書的感覺看起來,他好像是個大學生。

似乎感受到我注視的眼光,他轉過頭來望了我一眼,嘴角勾著抹淺淺的微笑。
雙眼對上,我尷尬的笑了一笑,然後迅速轉過頭繼續我的風景觀賞。

本來想說事情這樣就落幕的,但沒想到他竟然開口說起了話:「妳是xx商工的嗎?」

聽到他問話的我,轉過頭疑惑的望著他,望見我疑惑的視線,他又問了一次。

「妳是xx商工的嗎?」

我這才聽清楚他是在問什麼,於是我點了點頭:「嗯,我是xx商工的學生。」

聽到我回答的他,微笑了一下,然後說出一個讓我震驚的事實。

「我是妳的學長喔!」他的聲音很好聽,溫溫柔柔的很吸引人。

「學長?」我的腦筋有點轉不太過來,我已經是我們才剛送走學長姐而已,等放了暑假過後,我就三年級了,還哪來的學長?

似乎是聽到我內心的問句,他又解釋了一下:「我們大妳兩屆的學長,也就是說,我早妳兩屆。我目前大二。」

聽完他的解釋之後,我那打了千百個結的腦袋才了解,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!

「喔喔!學長好。」既然有了這麼一層關係,所以我很不客氣的開始裝熟起來。

他只是笑了笑,然後對我說著:「我叫臨揚晨,妳呢?」

「你也有個晨啊?」聽見他的話,我不可思議的說:「我也有個晨耶!你的是日辰的晨嗎?」

「是啊!就是清晨的那個晨。」他點點頭說著:「妳的也是嗎?」

「嗯!我也是那個晨。我姓容單字一個晨而已。」我也跟著自我介紹的說,但又隨即問了他一句:「那你的臨是雙木林嗎?」

他先是搖了搖頭,然後說:「不是喔!我的臨是歡迎光臨的臨。」

「哇!你的姓好特別喔!」我驚嘆的說著,對於他那罕見的姓氏。

「妳的姓氏也很特別啊!容,這個姓也很少見。」他只是淡淡的說著,語調輕輕的,依舊很吸引人。

「那我們就扯平囉!」我笑了笑的說:「那我就叫你揚晨學長嗎?還是說你有暱稱讓我叫?」

「嗯,可以啊!那我就叫妳小晨囉!」揚晨學長點點頭,表示無所謂的樣子。

望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學長,聽著他的話,我只是點點頭,表示也不在意。
然後一路上,我們就聊著學校的趣事。

從他口中我得知到學校以前的一些趣事。

像是教官的眉毛曾經不小心被他們給燒掉一半,還差點被記了大過;以及化學老師的公事包永遠像是個異次元百寶袋,總會變出某些奇奇怪怪的東西,某一次,他們還以為物理老師拿出來的一顆像蛋的石頭是真的石頭,還有人咬了一口,結果痛的哀哀叫,這類種種的趣事,都讓我一路上不停的笑著。

但是很快的,到學校之後,我就和他分道揚鑣。

「嗯……我要去找老師了!學長再見喔!」站在教學大樓底下,我和這個新認的學長揮揮手道別著。

「嗯,再見!」揚晨學長依舊揚著抹溫柔的微笑,和我道別著。

不知道為什麼,有股離別的感傷不斷的在我的心裡迴盪著,但我卻只是快速的向教務處跑去,我想數學大概會沖掉這麼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覺吧!

是的!我想就是這樣。

然後,找到老師之後,我拿出數學講義開始請教著老師,問著那些我不太懂得觀念,直到後來有點了解之後,我才發現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下來了,也快六點多了。

「謝謝老師!我想我有點懂了。」收起講義,我向老師道著謝。

老師只是笑了笑然後說:「懂就好!數學這東西不懂就是要問,時間不早了!早點回去吧!」

向老師道了別之後,我離開了教務處,向校門口走去。

「唉!時間都這麼晚了啊!」望著遠方那因夕陽而染紅的天色,我嘆了口氣。

就在走出校門的那一刻,我被一個倚靠在警衛室外和替代役聊著天的身影給嚇了一跳。
那身影在看見我踏出校門的那刻,立刻和替代役說了再見,然後向我跑來。

「嘿!小晨,問完了嗎?」揚晨學長手上點著根菸,然後微笑的問著我,空氣中夾帶著一絲菸味。

「是啊!」我先被學長的出現給嚇了一跳,然後又被學長抽煙的事又嚇了一跳,我問著學長:「學長,你怎麼還在這裡?還有……你抽煙?」

揚晨學長見到我驚愕的樣子,只是微微笑的說:「是啊!我抽煙已經有段時間了,很難改掉。妳討厭菸味嗎?」

我聽著揚晨學長的話,只是搖搖頭。
很奇怪,不喜歡人家抽煙的我,對於學長身上傳來的菸味竟然不會反感,還覺得有點飄飄然的。

「我不會說很討厭。」對揚晨學長笑了一下,給了一個回答。

聽到我的回答之後,揚晨學長眨眨眼的對我說:「那麼就請妳容忍我這個不好的習慣囉!」

「嗯。」我點點頭,而且是很下意識的那種。

「那現在就讓我請妳吃頓飯吧!可以嗎?」揚晨學長擺出紳士邀請進餐的動作說著。

被學長動作逗笑的我,點了點頭,答應了這邀約。
雖然說是第一次見面,但不知道怎麼的,跟學長我就是有股很熟悉的感覺,似乎認識很久似的。我想學長大概也有這種感覺吧!

這應該叫緣分吧!

跟著學長一路慢慢走向公車站牌,我這才想起來,學長還沒回答我另一個問題。

「揚晨學長,你怎麼會在校門口等我呢?」一種猜想快速的閃過我的腦海,但立即被我否決掉。

揚晨學長聽著我的問句,只是停下腳步,然後轉過頭對著我勾起一抹笑說:「一個男生要邀請一個女孩吃飯,等待就是一個過程之一吧!」然後隨即又轉過身去緩緩走著。

而我的腦中只是暫時空白了一下。
這麼說來……學長是特地等我的?!嗯……感覺好奇怪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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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室效應,輕踏那一抹溫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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